昨天和colin, 狍子,张力在一起。他们说要打扑克,还特意买了一副牌。我说我不玩,我觉得没意思,你们仨斗地主好了。他们非拉我一起,于是我们开始拱猪。
第二天,有另外的人问colin,你们玩钱的么?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们能玩牌玩到4点?”那个人疑惑了。
“我们很久没见了。”
这句话我在旁边听见的。真的是很久没见了。我孤独,忧郁,压抑,生活过得灰暗,但是我坚强,努力,这样子很苦,但是我必须面对。周末的聚会两周前就定下来了,而且colin给我写了邮件,周五晚上还给我打了电话,我说好吧。但是其实在出发前的最后一刻,我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去。
到底我还是去了,我还是需要和朋友在一起的。
地铁上,和colin闲聊技术,他说“跟着微软走,反正饿不死”。我讨厌上海的地铁,但是那次乘坐觉得还好。太多的一个人出行,让我认为车厢就是冷漠无语的。原来有人跟你说话时,那铁盒子也不是令人绝望的漫长。
见过了他们新搬的房子。其实我更感兴趣的是colin的dell电脑。他说他买这个laptop就是为了踢实况的。他做的很周到,找同事又借了一个手柄。于是我们开始对战。张力还是最厉害的,赢了我几盘,但是我有一盘2:1胜他,inzaghi进了两个!Colin和我,互有输赢,他的前锋浪费着海量的机会,我没他那么多射门,但是成功率比较高。大学时候,寝室里有台PS2, 有电视机。跟colin踢过无数场比赛,到底谁赢得多些呢。我还是老样子,永远只用milan。
拱猪玩的比较投入,战局波诡云谲,形势是跌宕起伏。因为有心事,所以我本来是勉强才来玩的。后来觉得这些人玩在兴头上,我说不搞了就是扫兴了。有时候打出诡异的牌局,某人被我们机关算尽,在一轮轮气势如虹地拱猪运动中终于缴枪投降,一脸苦涩地将猪收入囊中,还被人落井下石地贴了个变压器。那场面很有意思,中间有人插科打诨,就像黄健翔解说意甲,笑得我绝倒。这样子玩到四点钟,尽兴而散,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,隐隐约约地却感到悲凉,多久没这么轻松过了。想起某人一定这么开心,可以这种轻松气氛不是我营造的。Colin睡在地板上,我记得他说了句“你把自己搞得太累了”,但是我不知道我跟他说了什么。
5年前,我们高中毕业了。那时候在避风塘,我记得有四个人拱猪拱的很投入。
自称自己是genius的家伙,后来去上海学化学去了。去年我在上海见到他,觉得他的人生两件事情最重要:魔兽世界和桥牌。吃饭时,他跟我说毕业之后想会天津,因为父母一辈子不容易,为孩子付出这么多,最后还不在身边。我听了很受感动,觉得这个人比我懂事多了。但是今天我依旧决定再去漂泊,他这话成了我难以挥去的内疚。
Stan和我很亲近,因为603是我们上下学要做的bus, 那趟车的高层上,我们每天都聊天。说的什么我一句都想不起来了,肯定一句有用的也没有。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情,我们都不用告诉对方,不用知道故事情节,但是依然是相知的,即使不通邮件,也彼此hold一份祝福。最近通信中提到,怎么聚在一起越来越困难了。
喻石在重庆读书,他是大学期间唯一来找我玩的人。我还记得是大二的时候,我还记得那几天武汉连雨,因为我们一起祝福米兰起死回生;因为那时我正忙着搞java;因为那个时候我没有回她的信,那封信是她最后一次主动给我写信了。有一次读他写的关于朋友的文章,就问他我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之一呢?他说是的。我问为什么?我立刻觉得这个问题很没水平,我自己也是回答不上来的。但是他说,我们意识形态相同。
拱猪这种游戏,乐趣就在于算牌。我也确实这样,认真地记牌,凝神地揣测别人手中的牌,分析自己的策略,算出一套出牌序列。但是想想也觉得可笑,这些复杂的计算,哪里有线性代数那样精确的方程组,脑袋里疯狂地推算依旧总是出现微差。可能一切都是徒劳的,计算总是自以为是的。但是我认为这个就是这个牌的乐趣,我也乐此不疲。还是投入一下吧,也许它是忘忧草。
从浦东回来了,轻松了两天。总不能天天赖在别人家,所以又要面对枯燥沉闷。Navy加油,还是做事情吧。This is my life, isn’t it?